| 耕心 |
想不完的感動 9/26全民祈福平安大法會的迴響 【 釋果梵】 「法鼓山的義工菩薩身手非凡，很了不起。」 「法鼓山的義工常常笑咪咪。」 「為什麼你們看起來都很歡喜？」聽太多「耳語」有點不真實，乾脆當面解惑。 義工團徐文光團長是一位牙醫師，他太太直接說：「徐團長對家裡的事都說『慢慢來』，但是對法鼓山的事就算在睡覺也要趕快爬起來。」是啊，不歡喜怎起得來？ 義工菩薩是千手觀音，什麼事都做，而且身兼數職，有勸募、有護持、有榮董、有菁英等，人才濟濟。徐團長說：「我們義工沒高、沒低、沒大、沒小、沒貴、沒賤。」醫生、律師、管理者、司機、老板、市井小民、家庭主婦、小姐、學生等有願一同，護持法鼓山理念，集眾人之力完成個人「用」世之心願，能不歡喜嗎？ 百聞不如一見，今年我終於看到義工菩薩的歡欣與感動，令人打心底柔軟起來。 真的做到了，太了不起！九月在林口舉辦的祈福及會員大會，由於事前得知將有超過一萬六千人參加。乍聽，喜憂兼半。 喜的是，會員對法鼓山推動淨化社會，提昇人品的理念更清晰、更肯定、更凝聚。 憂的是，要服務這麼多會員必須動員更多義工，第一次辦這麼盛大的活動，能掌握全場的氣氛和秩序嗎？ 大會前三天，活動室輔導師果悅法師陪舞台設計師來向我借觀音畫像的底片，他們計劃用電腦科技放大成十五米高；自己「家」裡事，當然二話不說。可是聽到要將觀音菩薩上濃彩，我就有一點猶豫了，實在很不情願讓我筆下的觀音菩薩濃粧艷抹。相持不下時，我看到自己內心的執拗，有此覺察，轉個念頭就放下執著，欣然同意。 由於自己的作品參與其中，自然對會場的佈置作業多一份好奇與關心。 於是找了一天來到林口體育館，現場約有一百多名義工菩薩，每人都默默地，一心一意地投入，舉手投足之間似乎彼此都有了靈契，作務時間就是修行時間；空間裡飄游著菜香、麵香和祥和的禪悅之香，餓了就吃碗熱麵，飽了就專心的工作，於念頭起滅處體驗真實的佛法──禪不在坐，於行持中清澄分明，於動念中反觀自我；「咚！咚！」一位義工正用力的拍打鋼管，彷彿是要打得念頭死，再活現成。 這次，義工們還要以更高的智慧、能力、體力，搭建有九層樓高的舞台。在專業人員與高空機的輔助下，壯觀的舞台正一點一滴成形中。 隔天，大家都忙著做最後的準備工作。等我從忙陣中脫困，太陽已經輪休。一路在雨陣中往林口疾車行駛，我的心情比墨色的天空深沉，念頭比雨勢下得更密：「拜託啦，別再下雨，明天活動就要開始了。」妄念緊跟著我快步走進會場，忽然愕住。舞台中央端正坐著觀世音菩薩，祂的臉色更紅潤，輪廓更鮮明，身上天衣和瓔珞的色彩是濃粧而不艷抹，顯得精神奕奕，莊嚴無比。背景高度約十五米，兩旁立著等高的白色燈箱，而嵌在燈箱上的：「提昇人的品質，建設人間淨土」，正是我們法鼓山僧俗四眾共同的願景。現場溫馨光明的暖流襲人，我心裡的電波馬上轉到另一類頻道，禁不住屏息靜默致最高的敬意和讚歎，真的做到了，太了不起！ 我坐在觀眾席上，靜靜聆聽舞台上的肢體語言。華視名導播陳麗華菩薩熱烈地指揮燈光、音控人員和司儀陳月卿菩薩演練；她們不厭其煩地一次一次修正台詞，認真地一來一往切磋表達的動作。ＮＧ不斷，願力彌堅，就是要把最佳的品質服務出來。「美」的字眼在我腦海裡盤旋，真心投入的人是最美的。而等了三小時仍輪不到排演的悅眾菩薩，是一尊尊活觀音，每個人臉部的線條不但沒有歪七扭八，還特別的柔和莊嚴。此時此刻，有願一同，就是要把法鼓山的理念開創起來。 能夠讓我們自我成長 九月二十六日活動結束後，在人潮散盡後的四小時內，十五米高的觀世音菩薩不過如曇花之示現。祂沉靜安定地為我們演說「無常法」，生命短促，如露如電。白天人群沸騰，鐵證如山的存在著。可是，所謂的「存在」也像煙霧剎那的聚攏般，終究是留不住的現實物象，只不過唱了一齣平安戲罷了。台上的觀音與台下的眾生，誰是真實？誰是虛幻？ 而相對「不空」的是，義工菩薩澎湃的願力。他們一起奮力扛起護法的使命，不吝惜地燃燒自己。以菩提心為動力，不急求解脫，不希求涅槃，無著無相地將自己投入奉獻，誓願在成熟眾生中成熟自性；人間淨化了，自己也在淨土的世界裡。如《大智度論》譬喻，發菩提心的人歷緣對境修行，就像千軍萬馬拉他一般地精進。 當天深夜，秋老虎的冷風吹不散義工菩薩的熱勁，粗重雜亂的善後工作也嚇不倒他們的執著。凌晨四點載著部份東西回農禪寺，剛好聽到催人起床的打板聲。 清晨七點眾人又再緊急會合到林口，把五台卡車的東西分別往法鼓山及其它地方送還；等他們再回到農禪寺卸物，已涼風拂身，略有寒意，時鐘指向午夜十一點。 以法鼓山義工菩薩為榮難道他們不累不倦？ 活動結束當天，我好奇地和爬上鷹架的義工菩薩們說起，請教他們的動機。他們異口同聲說：「能夠讓我們自我成長。」 「只要專心的做，盡心盡力地只想完成工作，就不累了。」曾得財菩薩補充說完。年輕律師賴哲文菩薩在旁微笑的點認同。擠坐在中間的王英倫菩薩接下話題：「佛研所推廣部負責人劉滄海也來了，而我；在第一天開貨車時，手不小心被水箱的高溫燙到，馬上腫起很大的水泡，非常痛。可是我捨不得回家休息，我想雖然手不能動，但還可以幫忙其它事，所以留到最後一天。」 「我們不會逞強，只想盡力把事情完成；很小心的做，互相照應，互相鼓勵。」 眼前幾位大菩薩紛紛熱烈地回應，我已經不清楚是誰在發言，內心除了滿溢的感動之外，不知該說什麼。 已退休的耳鼻喉科醫師何天賜菩薩，默默地站在後面聆聽，是否義工同伴的心聲喚起他的感想？始終，春風一直吹拂他的心湖，笑得那麼滿足，那麼燦然！ 徐團長一一輕拍他們的肩膀，如自家兄弟般親切慰勉，對「萬行」菩薩來說，只要有意願，有什麼事做不到呢？ 沒有物質報酬，只有不斷地付出，是用什麼樣的精神在支撐呢？徐團長回答的好：「法食。」 徐團長一向以身作則，他說：「我們把師父教導的佛法用出來，師父開示：『知人知事知進退，快手快腳慢出口，知福惜福多種福』；我們的心需要漂白，我們要學習在包容中成長，在消融自我中成長。」 完成這一次林口體育館艱鉅的任務，場地組三十名義工一起向師父頂禮，「喜心翻倒極，嗚咽淚沾巾。」感恩而落淚的禮拜，是何等深沉的心靈震撼！臉上，流的是歡欣的淚水，心裡，印的是無上大乘的法種；願意突破自私的習氣投入無我利他的行列，將自己「行動」出來，正好體驗生命的喜悅和滿足。在實現人生理念的過程中，往往充滿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怵目驚心，只許體驗，不許言語道斷的惰性，哪是局外人三言兩語就可予以了解的呢？誠如他們說：「身體雖然很累，心裡卻非常清涼，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受，我們很感恩師父......。」 每位義工菩薩的任務不一樣，而每一位都很重要。出家人也是眾生的義工，如果不是僧俗四眾與師父同心同願，努力推動法鼓山理念，於人事物中不逃避、不厭煩、不退縮、不疲勞地廣修萬行，哪會有如此傑出的團體？可見，平時祈求觀世音菩薩的靈感，也要我們自己去行道。 我們以法鼓山義工菩薩為榮。 謝謝您，義工菩薩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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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法鼓雜誌 107期 1998/11/15 第2版 |